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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明顯被嚇破了膽,點着頭,也不知聽明白了沒有。
“你若敢把今日之事說出去,猜猜,”
封無境又慢條斯理地補充一句,“在你清醒的時候,從頭到腳,把你全身上下的骨頭一根一根剃出來,連帶着血肉,堆在一起,這時候,心髒已經被骨頭渣子攪得四分五裂,但還在跳,咚,咚,咚……”
那個魔修被封無境嚇得面色慘白,惡鬼一般的低吟萦繞震顫着,他半晌才說出口:“是,大人盡管問,我……我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方才那道聲音說——他與天乾仙尊為伍,拋卻了魔界蒼生?封無境心裡對這句話耿耿於懷,他起了疑。
魔尊收了嗓,雙手交合:“天乾仙尊,顧琅清——從前都幹過什麼事?你給本座從頭講。”
魔修當然知道封無境五年前為了救顧琅清而身隕的事,一時揣測不出封無境的意圖,他不敢擡頭,大氣都不敢出,隻能盯着自己腳尖硬答:“從,從頭?”
封無境掃了他一眼。
魔修應着聲,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天乾仙尊是天生的仙靈體質,修習仙術極快,十五歲就練至了元嬰境,前無古人後無來者,在仙界備受器重。
哦哦,天乾仙尊還經常在人界救死扶傷,飽受人們稱贊,天乾仙尊容貌姣好,被稱為仙界靈體其實遠看不那麼像。
隻是,在光怪陸離的魔窟之底,血紅的光影為他的面頰打上一層陰影,模糊的輪廓影影綽綽,封無境的心裡湧現出的第一個名字——就是顧琅清。
就像是心裡本能的反應。
那人搖着折扇,迎着封無境的註視,不疾不徐地朝他走來。
封無境小臂肌肉緊繃,隨時準備着喚出狂醉,與之一戰。
那人走到離他一丈遠的距離,穩穩地停下了腳步,“唰”
地合扇,說話依然彬彬有禮。
封無境嘖了一聲。
“篡位者?”
那人看向他,搖搖頭:“前輩先隨我來,我會把事情原委都解釋給你。”
四周四通八達,隨時都可能有路人路過,封無境想了想,審視地看着那個所謂的「現任魔尊」,勉強算是默認了,向着魔宮所在走去。
另一旁,話說到一半被無視的魔修愣了愣,自己本來也是被抓來湊數的,眼下看着沒他什麼事,就悄悄從反方向溜走了。
魔宮依舊是從前的位置,封無境熟稔地跨入門檻,正正迎上了一張懸在牆面的畫。
正是方才在眾人頭頂出現的那幅《雲中君圖》。
方才已經看過一次,封無境并沒有什麼興趣再盯着一幅乏味的畫看,拐了個彎走開。
“我叫宿風故。”
新任魔尊大步跟上,介紹着自己。
但很顯然,封無境并不是很想給他回應。
宿風故并不介意,像是早已料到結果,面色十分從容:“我實在沒有想到,今日會在這裡,與前輩用這樣的方式見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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