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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簾張啟,一個頭戴羽冠的男子優雅下車。
他一身天雪雲鍛錦袍,手中一桿紫玉煙槍。
清冷出塵的氣質,自然而然產生一種疏離感。
接着,又一人下車,那人披了淺碧色錦織的寬大袍子,不着脂粉的面容幹淨清雅,然而他卻有一雙煙行媚視的眼睛,清麗出塵中蟄伏着入骨的媚惑。
管秋把請帖遞上去,門口迎賓的仆從簡單看了一眼,立刻滿臉堆笑着彎腰恭請,“呦,管老闆,裡面請,裡面請。”
我和管秋來得算晚的,會場內已經聚滿了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,他們互相攀談,人人都想利用這個機會多多擴張自己的人際脈絡,他們似乎互相都很熟絡,笑容滿面說着相互吹捧的話。
管秋向來以冷淡孤僻聞名,即使有人認得他,也沒有敢上來自己碰釘子的。
我們兩挑了僻靜的角落,坐定。
“大概段重錦發請帖時,也沒想到你真會來。”
“我算不上江湖人,與他段家也就隻有生意上的往來,若不是為了你,我哪裡會來這樣烏煙瘴氣的地方。”
管秋不爽哼了一聲,繼續“啪啪啪”
抽煙,污染空氣。
不多時,居然出現了不怕死碰管秋這顆大釘子的人。
“哎呦,這不是管老闆嗎?”
忽然一個清甜,柔軟的女聲響起。
我擡頭循聲望去,當即愣住。
來人挽了個叢梳百葉髻,挑一根翡翠牡丹簪,着了翡翠鴛鴦錦衣。
肌膚盛雪,秀唇若珠。
一雙墨黑的杏眸流轉間,顧盼生姿。
我脫口而出,“沈妍蓉?”
沈妍蓉仔細瞧了我一會,忽然認出來,“啊!
小顏?!”
就在我和沈妍蓉執手相看淚眼,無語凝噎時,管秋的聲音冷冷響起,“沈老闆,請您註意一下身份場合,不要肆意調戲我的賀禮。”
沈妍蓉,雖然隻有廿五,卻已是生死判中的元老級成員。
同時,她也是天下樓外樓我現在住的地方叫暖宵閣,段重錦的書房,與他的寢宮隻有一牆之隔。
兩層的黑瓦白牆小建築,小院裡橫斜着幾株湘妃竹,斑駁的疏影映進紙窗,在畫屏上輕柔搖擺。
鶴菊香爐中,一縷青煙緩緩上升,在半空中堆疊出妖嬈的煙霧。
我坐在窗邊,段重錦坐在外室的軟榻上看着文書。
我正在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踐行着我身為一個小廝的本職工作,“盡心盡力”
伺候這位莊主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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